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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路过城西那条汽修街，发现好几家店门口贴了“转让”玻璃上灰蒙蒙的，里头工具还摆着，人却没影了。这让我想起上个月，一个开了十几年修理厂的老同学跟我喝酒，他闷了一口说：“我这店现在清闲得能打太极拳了，再这样下去，真得改棋牌室了。
当时我还笑他想太多。昨天顺路去他那儿给车子打气，才发现是真的冷清。午后本来该最忙的时段，举目望去，就两辆老捷达趴在那儿。他一边帮我检查轮胎，一边指着门外：“你看，前年这时候，排队能排到红绿灯，现在？鬼影子都没几个。我心里也纳闷：车不是越来越多了吗？路上天天堵，小碰小擦应该只多不少，怎么修车生意反而淡了？在店里坐了半个钟头，我偷偷数了数进来的车——五辆里四辆是油车，唯一一辆电车还是来装座套的。我忽然有点明白了：搞了半天，电车还没把油车踢出局，却先让修车厂“倒了霉”。
老同学掰着手指跟我算：以前一辆普通油车，跑两万公里，少说保养三四回。换个机油机滤，工时加材料，一次没五六百下不来。现在很多电车，十万公里可能就换两次空调滤芯，加一次齿轮油，保养花不了几个钱，连保养手册都薄得像广告单。我问他：“那刹车片总要换吧？刹车油也得换啊！他直摇头：“兄弟，你是不知道，很多电车靠能量回收制动，刹车片磨损慢得离谱，有人开十万公里还没换过。刹车油？厂家动不动就保八年，谁还来我这儿换？但这还不算最要命的。最要命的是——电车很多地方，街边店根本“不敢修”。
上个月我才在手机上刷到个新闻：有两个师傅私下修电动车电池，动了电池管理程序，结果被判了刑。老同学说得直白：“以前修油车，发动机、变速箱我们都敢拆开看看，最坏也就是装回去车子没劲儿。现在电车的高压电池、电机电控，没厂家授权、没专业设备，碰了可能出事，一出事就是大事。他也想过转型，去打听了一下培训费和设备价，回来就蔫了。一个带举升机的高压电工位，加上检测电脑和防护设备，没二十万下不来。这还不算每月软件更新、每年培训的费用。对他这种只有四五个工位的小店来说，简直像做梦。我后来查了查数据，还真是那么回事：去年超过一半的修理厂进店台次都少了，好多开了二十几年的老铺子悄悄关了门。
看起来，电车带来的不只是换种能源，更像是一场静悄悄的“行业地震”。
想想也挺有意思。二十年前，手机普及了，街头电话亭和寻呼台渐渐消失。如今电车慢慢多了，我们熟悉的那种“一条街都是修车铺、师傅满手油污”的场景，恐怕也要变样了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时代换轨”吧——有些行业悄悄退场，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，只是因为赛道换了。
你最近有没有发现，家门口的修车摊越来越少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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