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年亏了1000多亿，蔚来是如何走出ICU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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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——李慧南 | 外国语大学教授

蔚来终于盈利了。

上市8年，累计亏了1040亿，蔚来真的是亏到了爹妈不认。

当很多人失去信心，以为蔚来可能没法挺住的时候，它终于在2025年4季度迎来了正向自由现金流。

投资者、客户估计要喜极而泣了。

这一次“活”过来之后，也让很多人好奇，蔚来为什么会巨亏？它是如何走出ICU的？以后就是一个健康的车企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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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
新能源车烧钱、亏损，并不奇怪。

赛力斯在逆转之前，也连亏了4年，2020-2023年累计亏损金额达到了98.64亿元，直到2024年，凭借问界一举翻身。

但如果论亏损能力，赛力斯在蔚来面前就是个弟弟。

2023、2024年，蔚来两年合计亏损220亿元，平均一天亏损3561万元，蔚来层亏到让用户怀疑，它会不会倒闭？

作为新势力车企，8年亏损1040亿元，除了需要有一个大心脏，极为乐观的情绪，还得有超强的融资技能。

创始人李斌被评为最会找钱的CEO，绝对名副其实。

2020-2025年蔚来营收、归母净利润情况

同样是做新能源车，蔚来为什么亏的这么大气？

李斌说过：“如果能穿越回去，我会先做增程赚点钱”。这一句平平常常的话，基本解释了蔚来这一路的亏损。

不想做增程，而是一步到位，直接冲击高端，这是蔚来的基因。

这种策略也让蔚来在所有的业务布局上、细节上都是大开大合。

比如，蔚来要做就做全栈自研，换电虽然重资产，但是不怕，蔚来担心的从来不是亏了多少钱，而是战略能否实现。

钱只是是胜利的垫脚石。

2026年开年，芯片子公司神玑完成首轮超22亿元融资，投后估值将近百亿元。

这个被一些人称为“自不量力”的业务，也争议很大，如果成功，那就是硬资产，如果失败，那就是马后炮们所说的“重资产”。

蔚来的高端战略也体现在细节里。

售后不搞则以，要搞就是全自营，确保用户获得极致体验。

2020-2025年蔚来期间费用情况

二

当这些成本汇总，最终体现在财务报表上时，就是蔚来的成本要比同行高出一截。

2018-2025年，蔚来的整车毛利率平均12.7%，如果横向与理想、小鹏、问界对比，差了4-8个百分点。

主营业务成本率为87.3%，虽然其他几家车企也将近80%，但蔚来仍然是最高的，高出六七个百分点。

如果从综合费用率来看（销售+管理+研发），蔚来为51.6%，理想是21.6%，是后者的2倍多。

蔚来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
成本高、费用高，是它走了一条“重资产”的路，几乎被认为是新能源势力中，最重的一个。

刨去这个因素，蔚来的营收其实不差，且每年都大幅增长。

2018年营收仅为49.51亿元，2025年已经达到了874.88亿营收，但归母净利润几乎没有太多改变。

2018年亏损233.28亿元，2025年在4季度盈利的情况下，亏损了150亿。

钱都投入到了换电网络、智能驾驶、电池业务等业务。2024年，其研发投入达到了130.37亿元，占营收近20%。

2025年4季度，蔚来的现金储备459亿元，环比增长了近百亿。这也是客户、资本能够容忍它烧钱的原因之一。

三

唯一的遗憾是，蔚来没有一个铁娘子，可以像小鹏一样进行极致的成本控制。

李斌决定亲自扮演这个角色。

如果回顾2025年，对“小钱”不是很在乎的蔚来能够在4季度首次盈利，与控制成本也有很大关系。

我们可以看一下2025年4季度的变化：

销管费用：35.37亿元（全年160亿），同比下降了27.5%，达到了造车新势力理想、小鹏的水平；

研发费用，支出20.26亿元（全年106亿），同比下降了44.3%。

很多人说，研发费用都砍，这能行吗？对蔚来说是没问题的，因为这个费用里的水分还是不小的。

李斌自己透露过，有一个研发项目，行业常规做法需要3000万元，团队报了2000万。

他“亲自介入”后，200万就搞定了。

这种惊人的成本削减，给蔚来提了一个醒，在大把花钱的同事，成本控制上其实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。

2025年，蔚来在经营上做了一个大调整，就是CBU（Cell Business Unit）改革。

新的改革要求所有的部门、单元，必须计算回报率，终于开始重视成本控制了。

组织效率提升后，业绩也上来了。乐道品牌的汽车总裁艾铁成因为没完成任务而下岗，是很罕见的。

四

当然，对于蔚来来说，光省钱是没用的，汽车是极其看重规模效应的，费用高昂背后，也意味着蔚来销售规模不够大。

无法通过规模来摊销成本。

所以，重点还是赚钱，得卖更多的车。

蔚来能够在2025年4季度扭转颓势，L90、ES8起了决定性作用，背后则是放弃了以前的高端打法。

先主动把价格降了下来。

乐道L90(图片|配置|询价)定价下探到了26.58万元，如果电池选择租用模式的话，客户只要20万就可以提走新车。

ES8最低价也降到了30万，全新的ES8单车毛利率接近25%，4季度一共交付了3.97万辆。

在尺寸上，新款ES8要比对标的问界M8更大。配置上，在电池容量、续航里程、快充系统等关键参数都做了升级。

大屏、大面积软包、三个零重力座椅。蔚来靠着在配置上“加量”，终于解锁了“盈利技能”。

第二个收入增长点是“服务于社区相关业务”，收入首次突破了100亿元，实现了全年盈利。

这个业务集合了售后、NIO Life、金融保险等业务，虽然在营收中只占12%，但释放的信号是，商业模式成立了。

蔚来现在多了一个盈利的通道。

结语：

蔚来走出亏损泥潭后，提出了2026年全年盈利的目标，但路程并不轻松。

首次季度盈利，只是让客户安心了，也证明了蔚来技术路线、商业模式是成功的，产品也有竞争力。

但是新能源车的竞争烈度并未减弱。

一是比亚迪的二代刀片电池将闪充升到了一个新高度。

尽管蔚来强调，闪充、换电并不矛盾，换电模式仍有自己的优势。但对换电模式的影响，还要继续观察。

二是内存、铜铝等原材料的涨价。

这意味着刚刚在性价比上打了一场胜仗的蔚来，马上就要面临单车成本上涨几千甚至一万元的压力。

三是高毛利的纯电大车，赛道也相当拥挤。理想、问界都是蔚来的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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