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来了又去,但理想的副总裁这回,是真的不回去了。

2月12日李想还在海盐请在高速救人的车主吃饭。
2月13日就传出郎博(郎咸朋)离职了,距他调任人形机器人业务才刚满两周(该业务偏离了他过往的业务范畴)...
郎博2018年加入理想,是从无到有建设理想智驾体系的关键人物。
如今的离场,或许不是内斗跑路,而是成年人最体面的好聚好散,更是理想从汽车转向AI和机器人的一枚关键信号,藏着理想的格局,更透着行业的变革风向。

那个在“不可能”中突围的人
要聊郎博的离职,得先搞懂他在理想的分量——他不是普通高管,是理想智驾的“开荒鼻祖”。
公开资料显示,郎咸朋1980年出生,2010年从中国科学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博士毕业,主攻自动化和计算机视觉,先后在方正、百度任职,在百度期间参与过百度地图和自动驾驶项目,妥妥的技术大牛。
2018年,郎博加入理想,成了自动驾驶部门的第一个员工,那会儿的理想,智驾自研连影子都没有,还被嘲笑“只会做增程,不懂搞技术”。

我敢说,没有郎博,就没有理想智驾的今天。
他从研发总监一步步做到高级副总裁,主导搭建了理想智驾的全流程体系,还明确了三大发展阶段:从依赖高精地图的有图阶段,到摆脱地图限制的无图NOA阶段,再到融合大模型的端到端+VLM阶段。
最亮眼的2024年,他带队搞“百日冲刺”,硬是把端到端技术量产落地,让理想智驾一举冲进行业第一梯队,他自己也坦言:“24年10月的端到端量产落地让我非常有成就感。”
可能有人不知道,这份成就有多难——早期团队连像样的测试车都没有,只能把激光雷达装在碰撞测试后的破车上做预研;2024年攻坚期,42岁的郎博硬生生逼自己抽起了烟,团队核心成员每天凌晨零点下班,早上7点多还要从市区赶去顺义开晨会,这样的高压状态持续了两三个月。
到2024年底,理想智驾团队从0扩张到1000多人,这份成长,郎博功不可没。

没有位置+压力
很多人猜郎博离职是“被排挤”,但深挖细节就会发现,这是双方理性选择的好聚好散,核心就两个原因:没有合适的位置,以及难以承受的战略压力。
先说说“没有位置”——这不是郎博能力不行,而是理想的战略变了。
2025年开始,李想明确All in AI,智驾技术路线从郎博擅长的端到端,切换为VLA(视觉-语言-动作模型),郎博的工作重心也从业务一线,转到了80%的业务规划和团队管理上。
2025年9月,理想智驾团队从3个部门拆成11个;
2026年1月,组织架构再调整,智驾团队不再是独立部门,被划入软件部门由勾晓菲管理,郎博则被安排去带领具身机器人硬件团队。
这就相当于,让一个深耕智驾多年的专家,突然去管自己不擅长的机器人硬件,知识背景和能力范围都面临巨大挑战。
从行业角度看,这种人事调整不是内斗,而是企业战略转型的正常操作——当公司核心方向从智驾转向AI和机器人,必然要让更适配新赛道的人站到一线,郎博的离场,是给理想新战略让路,更是对自己专业领域的坚守。
再说说“压力太大”——郎博的压力,本质是理想战略转型的压力。作为李想战略的坚决执行者,他一直被推着加速:端到端是李想催着落地,VLA也是李想要强压推进,甚至2024年初,李想还直接点名郎博:“如果还不能在端到端上全力投入与产出,团队负责人就要换人了。”
长期的高压作战,加上团队调整——2025年,郎博手下的核心骨干贾鹏、王佳佳、夏中涵等人陆续离职,智驾团队也经历了优化,作为一号位,郎博既要扛住李想的战略要求,又要稳住团队,压力可想而知。
更关键的是,2025年理想主业承压,全年交付40.63万辆,同比下滑18.8%,成为唯一销量下滑的新势力,这份业绩压力,最终也会传导到核心高管身上。


值得一提的是,郎博的离开格外体面:1月30日,他还发朋友圈说要开始做机器人,微博认证也改成了理想人型机器人负责人,说明他最初是愿意配合战略调整的;
离职后,理想也没有抹黑,业内也没有负面传闻,这种“好聚好散”,反而体现了理想的企业格局——尊重每一位功臣的选择,也坚定自己的战略方向。

离场背后,藏着理想的AI和机器人大棋
很多人只关注郎博离职,却没看到背后的关键:他的离场,是理想向AI和具身智能转型的“信号弹”。
从企业角度看,理想的布局早就不是“造好车”,而是要做“AI头部公司”,李想在2026年初的全员会上说得很直白:“2026年是理想成为AI头部公司的最后窗口期,如果不能在AI领域成为头部,理想什么也不是。”
这份决心,体现在具体布局上。首先是AI领域,理想目前的云端训练算力已经达到13 EFLOPS,远超小鹏的8 EFLOPS,积累的实车日志更是达到29.3亿公里,还搭配了10%的生成式仿真数据,只为支撑VLA技术的迭代。
要知道,中小车企的算力普遍只有0.2-0.6 EFLOPS,一次7B模型收敛就要1.2亿元,相当于哪吒全年研发费用的40%,理想的投入,可见一斑。

其次是机器人领域,这是理想的新赛道。
根据摩根士丹利预测,2025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超过1.5万台,2026年有望同比激增133%,达到2.8万台,到2035年更是会攀升至260万台,这是一个巨大的蓝海市场。
理想早就盯上了这块蛋糕,2026年初的组织架构调整,专门组建了硬件本体团队,统筹汽车和机器人研发,郎博离职后,由深耕世界模型算法的湛逸飞接任机器人负责人,就是为了加快落地节奏。

从行业角度看,郎博的离职,其实是新能源行业竞争升级的缩影。
以前车企竞争拼增程、拼座舱、拼智驾参数,但现在,竞争的核心已经转向AI和具身智能——特斯拉、小鹏早就切入人形机器人赛道,华为、博世在智驾路线上另辟蹊径,理想此时调整人事、聚焦新赛道,不是盲目跟风,而是提前抢占决赛圈。
我个人认为,郎博的离开,对理想不是损失,反而是好事。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——把理想智驾从0带到1,如今理想要向更高阶的AI和机器人领域迈进,需要更适配新赛道的人才,郎博的体面离场,既保留了双方的体面,也让理想能轻装上阵。
而对于郎博来说,八年坚守,见证了理想上市,也实现了个人能力和收入的跃升,此时离开,无论是创业还是加入其他平台,都是新的可能。

写在最后:
聚散终有时,江湖再相见。
郎博的离开,不是理想的遗憾,而是双方各自奔赴更好未来的开始。
至于理想的AI和机器人之路能不能走通,李想的“最后窗口期”能不能抓住,我们不用急着下结论,就像郎博说的:“技术的演进常伴随争议,而最终消解争议的仍是产品本身。”
让子弹再飞一会儿,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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