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战爆发的原因不是哪个国家仇恨另一个国家,而是因为工厂还在不停运转,生产出来的商品却没人购买,三十年代欧美的大工厂里机器没有停下,工人也没有解散,但普通民众口袋里没有钱,市场就崩溃了,这时候打仗反而成了一条出路,军火订单一来,工厂全都恢复运转,工人有了饭吃,资本也有了去处,战争不是疯子决定的,它是被过剩的产能逼出来的。

冷战时期,美国采取了一个聪明的办法,它没有把大量资源都投在本国制造武器和堆积库存上,而是把生产任务分散到其他国家去,欧洲那边提供资金用于重建,德国和法国的工厂重新运转起来,美国借此把一部分负担转嫁出去,同时也拉紧了与盟友的关系,日本的情况更直接,朝鲜战争爆发后,美军的大量订单涌向日本,三年间投入了140亿美元,日本在战后废墟中迅速恢复,变成美军的后方生产基地,中国这边也类似,1950年志愿军进入朝鲜战场,苏联很快就把装备生产线送了过来,坦克大炮(图片|配置|询价)飞机的组装线全都搬到中国,价值大约50亿美元,这不是简单的援助,而是把中国也纳入整个生产体系中。

军工这东西挺特别,它不像手机那样能卖钱,也不像粮食那样能填饱肚子,坦克造出来要是用不上,那就成了一堆废铁,它的用处就是吓唬人,你多造一辆坦克,对方也得跟着多造,不然就落后了,中国以前拿到苏联的设备,但工人们都是种地出身,根本不会用那些机器,苏联的工程师只能留在工厂里亲手教,这其实等于把技术交给别人管,我们只是挂了个主人的名字。

1960年中苏关系破裂,苏联把图纸、专家和零件全都撤走,中国留下一批完整却没法开工的工厂,那时没有外部援助,也没有贸易往来,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,能够挺过那段日子,靠的不是外交手段,而是靠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制造能力——可以修理坦克,能够仿制飞机,也能生产子弹,哪怕在世界上处于孤立状态,只要自己能造得出东西,封锁也就失去了作用。

现在全球产业链还是这个路子,美国欧洲不亲自造枪炮了,他们管标准、管芯片、管算法,中国印度越南负责组装,但设计权不在手里,和平看起来是大家都不想打,其实是战争能力被拆解到供应链最底层,你要是连基础装备都造不出来,哪怕不打仗,别人也能卡你脖子,让你连谈判桌都上不去。

重工业确实需要大量资金,而且利润不高,六十年代中国在困难时期坚持发展原子弹项目,工厂要维持运转,工人要解决吃饭问题,民用消费被大幅削减,这种投入看起来不明智,实际上是在赌上国家的命运——只有具备自卫的能力,才有资格谈论和平选择,许多人认为制造武器是浪费资源,但如果没有这些基础保障,连基本安全都无法保证,国家不是一个慈善组织,它必须首先确保自身生存,之后才能讨论其他事务。
我总觉得,现在很多人谈和平,总爱说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对话代替对抗,听着挺好,可现实是没有产能支撑的和平就像纸糊的盾牌,你手上没武器,别人跟你谈和平,那是施舍,你手里有实力,别人跟你谈和平,那叫平衡,温铁军说得对,和平不是道德选择,而是实力分配的结果,工厂转得动,日子才过得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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