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假期后,小鹏汽车一则人事调整公告引发行业关注:世界基座模型负责人刘先明接替李力耘,出任自动驾驶中心负责人。这是继 2023 年吴新宙离职后的又一次智驾 “换帅”,如果说上次调整是为 “稳过渡”,此次变动则清晰暴露了小鹏押注 AI 的野心。不少人疑问:小鹏是不是要跟着理想走 AI 路线?但从人事选择与技术布局来看,这更像是一场早有规划的战略升级,而非简单跟风。

刘先明能接棒,核心是 “技术背景刚好适配小鹏当前需求”。这位伊利诺伊大学电气与计算机工程博士的履历,堪称 AI 领域的 “全能型”:在 Meta(原 Facebook)时深耕 AI 基础设施搭建,到通用汽车旗下 Cruise 后主导自动驾驶端到端体系落地,后续还在芯片企业地平线积累了 “模型与硬件协同” 的经验。这种 “算法研发 + 场景落地 + 软硬件适配” 的复合能力,恰好补上了小鹏的短板,在刘先明入职小鹏后,他牵头的世界基座模型,早已同步为芯片、具身智能团队提供技术支持,这种跨部门赋能的能力,正是小鹏现阶段最需要的。

更值得关注的是刘先明的 “决策权重”:他入职后直接向何小鹏汇报,且两人近期频繁就自动驾驶大模型深入交流,可见其在战略层面的参与度远超普通部门负责人。据了解,他到任后很快组建了 150 人的硅谷技术团队,推动感知、预测算法团队整合,这种快速搭建体系的能力,正是小鹏实现 AI 技术规模化落地的关键。行业对他的评价是 “既懂算法原理,又懂量产落地”,而这恰好是智能驾驶从 “单一功能实现” 转向 “全体系构建” 的核心要求。
2025 年这个时间点,让这次换帅更具战略分量。今年小鹏动作频频:推出全球首款 L3 级算力 AI 汽车 G7、自研途灵 AI 芯片量产、VLA(视觉 - 语言 - 动作)算法实现量产突破,这三大成果凑在一起,指向的正是 “AI 全域布局” 的野心。具体来看,G7 的 L3 能力需要端到端技术持续迭代,途灵芯片专门优化了算力分配,把城区 NOA 所需算力压缩到 200TOPS 级别,而 VLA 模型通过 “云端基座 + 车端蒸馏” 的架构,能在 20 毫秒内完成 “感知环境 - 做出决策 - 执行动作” 的全流程。

这个时候换帅,本质是为了 “打通技术闭环”。刘先明在 Cruise 积累的端到端研发经验,能帮小鹏加速 VLA 算法的量产落地;他熟悉的 “芯片与模型协同” 技术,又能进一步提升途灵芯片与 VLA 模型的适配效率。这种 “算法 - 芯片 - 场景” 的联动能力,是李力耘的规控背景难以覆盖的,也是小鹏实现 “AI 技术跨领域渗透” 的基础 —— 毕竟小鹏的目标不只是汽车,还要把 AI 用到飞行汽车、人形机器人上。
不过,把小鹏的调整说成 “步理想后尘”,其实是误解了两者的战略差异。理想的 VLA 路线,核心是 “场景驱动 AI”,比如聚焦家庭用户需求,靠高保真仿真器优化使用体验,本质是用 AI 优化单一汽车场景;而小鹏的 AI 布局更强调 “技术穿透性,其 720 亿参数的 VLA 基座模型,不只是服务于汽车,还在为飞行汽车、人形机器人储备技术能力。简单说,理想是 “用 AI 做好一辆车”,小鹏是 “用 AI 搭好一个跨产品的技术底座”,两者看似都走 VLA 路线,实际方向完全不同。

从行业竞争角度看,这次换帅对小鹏也是 “不得不做的选择”。2025 年的智驾赛道,早已从 “比硬件堆料” 进入 “拼 AI 能力” 的阶段:华为 ADS 4.0 靠 WA 路线筑起技术壁垒,理想凭 VLA 实现用户体验差异化,如果小鹏还守着传统智驾逻辑,很容易陷入被动。而刘先明主导的 “端到端 + 符号规则” 混合模式,刚好能平衡成本与体验,既能保持小鹏纯视觉路线的成本优势(智驾硬件成本仅 7000 元),又能靠大模型提升长尾场景的通过率,这种平衡正是小鹏突围的关键。
当然,挑战也摆在眼前。刘先明需要在未来 6-12 个月内,把端到端技术落地到量产车上,才能证明这次换帅的价值;此外,硅谷团队与国内团队的协同效率、AI 技术投入与商业化回报的平衡,都是对他管理能力的考验。但对何小鹏来说,这种风险值得冒,因为在智能汽车、机器人、飞行汽车的跨领域布局里,统一的 AI 技术底座,是唯一能支撑起宏大愿景的 “通用解”。
说到底,小鹏智驾换帅,从来不是跟风理想,而是基于自身战略的判断:当汽车从 “交通工具” 变成 “智能终端”,AI 能力将决定企业的天花板。刘先明的上任,标志着小鹏正式从 “研发智驾功能” 转向 “构建 AI 体系”,这场关于 AI 的豪赌,结果如何,2026 年的产品迭代就能看出眉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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