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安徽人，去了趟广西柳州，这三个疑问一直不明白，忍不住问下

柳江的夜景刚把我震住，摩托车的轰响又冲进耳朵里。站酒店窗户边往下看，整条街像流动的灯河，全是摩托车的前灯尾灯在闪，我爸妈都看傻眼。在合肥生活几十年，这场景十几年前就消失干净了，柳州倒像被时间单独圈出来似的，摩托声从早到晚没停过。柳州市交通局2022年的公开数据摆在那：城区摩托车保有量近百万辆，主干道高峰时段车流密度达到每分钟235辆。要是早些年也搞禁摩，眼前这流淌的灯光怕是一盏都剩不下。

白天溜达到江边才明白啥叫"山水进城"。柳江跟条绿带子似的，把高楼和山峦捆在一起。抬头是对岸峭壁，低头是快贴到脚面的江水。老头老太靠着石栏杆闲唠，不远处山上下来的人，遛着弯就拐进了商场。柳州市园林局2020年的统计说，市区绿化覆盖率顶到51.3%，这数字要是缩点水，哪来的人与山隔江相望的奇景？安徽的山水是镶在景区框里的画，柳州的山水就是锅碗瓢盆里的油盐酱醋。

螺蛳粉的酸辣味在巷子口就能逮住人。三天吃了五家店，碗碗都是活招牌。青云市场边上的老铺子汤底泛黑，酸笋嚼着带脆劲；五星街二楼小店飘着螺香，辣油红得晃眼。柳州市商务局去年登记的螺蛳粉门店有3872家，几乎每条街都蹲着几家。老板们自己熬汤炒料，腐竹用薄片还是厚块都能吵半天。换成都淮河这样的小吃，不也是该有酸有辣才能活？但柳州人的硬气就藏在汤勺里，谁也不肯学谁。

夜市活像不散场的庙会。晚上九点的鱼峰路人挤着人，烤罗非鱼在铁架上滋滋冒烟，炒田螺的师傅颠锅像玩杂耍。吃不了辣的爸被鸭脚煲辣出满头汗，灌了两碗绿豆沙才缓过劲。广西2023年的夜经济报告写过，柳州人夜间消费能占全天六成。这数字要是砍半，街边的灯笼怕是都亮不起来。江风吹着热汗，看本地人捏着竹签戳螺蛳肉，突然明白他们说的悠闲：辣得龇牙咧嘴时，照样能笑出声。

最后两天在柳侯公园撞见生活本相。榕树底下围了好几堆人，下象棋的老爷子摔棋子带响的，穿民族服饰的阿姨抱着孙子教唱歌，石桌上搁着没吃完的卷粉。我妈盯着看半天，嘀咕说合肥的公园到点儿就清场，哪容得下这般吵闹。柳宗元的石像在树影里半明半暗，千年前的《捕蛇者说》在牌位上挂着，倒和现下的活色生香碰了个满怀。

临走前解开的结还在心里挠着：满街摩托乱窜当真安全？山水融城会不会拖累城建？百家螺蛳粉争鸣能守多久？但看看江边顶光脚踩水的小孩，看看夜市摊主抹汗时的笑，有些问题大概要骑上摩托吹着晚风，嗦口热辣粉才解得开。下次得带个大点的胃来，柳州的答案都藏在烟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