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车企的采购主管们这两周通宵盯着库存表,熬红了眼,却依旧等不到补货通知,他们忽然发现,缺的不是芯片,而是对规则的控制权。
安世中国东莞工厂在原材料被掐断后依旧疯狂出货,这段时间一口气发走了超过110亿颗车规芯片,几乎是“掏仓库”式生产。车厂们先是怀疑数据,随后确认数字无误,压力瞬间转向荷兰政府。

安世荷兰工厂的风波反而晚些才被欧洲公众知晓。九月底,海牙经济事务部援引一部1952年的“战时物资法”,闪电式罢免中国籍CEO张学政,接管全部投票权。没有听证,没有过渡,法院当天批复,股权结构被直接重写。
这家由闻泰科技六年前斥资190亿元人民币购入、并已全部还清债务的企业,在一纸命令下“换了主人”。

闻泰有过短暂的震惊,但没打算再忍。公司高层旋即冻结了面向荷兰母公司的技术支持,东莞工厂停止向欧洲总部回传任何设计文件。24小时后,“拿走控股权就断配件”正式生效。
平静被打破的那天,ASML总部同城内的多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召开应急会。议题只有一个:如何让荷兰政府把安世的事“摆平”,否则整个欧洲明年的新能源汽车排产要砍掉两成。

荷兰当局却摆出强硬姿态。10月底,又以“合规风险”为名,对安世中国执行出口许可证暂停。晶圆、溅射靶材、光刻胶,全停。意图简单粗暴——让中国工厂哑火,逼闻泰低价退出。
结果刚好相反:无料可投,东莞厂将原计划四季度交付的14%产能前置,用掉库存完成发货,然后宣布:若荷兰不解除禁令,明年一颗不留。

这把火直接烧到德国斯图加特。奔驰、大众、宝马短短一周联合发出四封照会函,一句话:请贵国务必在圣诞节前恢复安世正常治理,否则我们没法按欧七标准升级。荷兰首相拉动电话外交,却被本国议会提醒“国家安全优先”。
而在上海,闻泰科技律师团队早已排兵布阵。领队是哥大法学博士Sophie Shen,她研究的是跨国投资仲裁的“国家强制接管”条款。方案已经锁定——六个月谈判窗口,一旦无果,直接依据《中荷双边投资保护协定》第九条启动仲裁。

索赔金额:80亿美元,约合人民币580亿元。
这数字不是拍脑袋。资产账面溢价、三年盈利预测、商誉折损,再叠加“非法征收”惩罚性倍数,刚好落在国际惯例区间。更关键的是,一旦仲裁立案,荷兰海外资产将面临冻结风险,其中包括在亚洲的航运基金和风电项目。
荷兰政府内部评估报告已流出:若判赔全额,荷兰将失去至少0。3%的年度GDP增长点。报告最后一句极为冷峻——“需在三个月内找到政治下台阶”。

与法律战并行的是供应链再造。东莞工厂二号线正在改造为12英寸兼容平台,2024年第一季度即可使用国产晶圆。尽管成品良率初估只有82%,但可以把欧洲市场的“卡位”风险降到最低。
中国企业第一次在海外并购中亮出“法律反制+供应链反制”双保险,这一步,被视作对旧全球化规则的公开修订。
行业协会统计,过去十年,中国企业在欧直接投资额超800亿美元,因政策变更或国家安全理由被迫减值的项目超过12起。闻泰的选择,逼迫未来每个西方政府重新计算“随便翻桌”的成本。
回头看那部1952年的战时法,你会发现它原本只是二战遗孤,为的是防止关键物资落入敌对势力。当年立法者没想到,70年后,它会被用来对付一家救活了本土企业的外国投资者。
安世之争还没完。荷兰法院二审已排期到明年二月,闻泰要求恢复董事会席位,附加条件是荷兰政府必须先撤回接管令。多国投资者正申请旁听,因为判决不仅决定一家芯片厂的走向,也决定欧盟到底能否在经济安全与市场开放之间找到平衡。
一句话,胜负未分,但旧剧本已经撕毁。
一年前,国际媒体常说“被制裁是中国科技企业的宿命”,如今他们原样引用闻泰团队的一句话——“买得起只是门票,守得住才是王牌”。
东莞工厂的夜班灯火依旧通明。维修工程师在产线上贴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:“故障码E03,本周解决,客户等着。”自由贸易或许正在变形,但交付的承诺,还在机器轰鸣里准时兑现。
渝公网安备50010502503425号
评论·0